半夏小說

第5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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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梨既然做好了與盛元慶睡覺的準備, 當盛元慶真的過來了, 蘇梨便将盛元慶想象成一個純粹的解悶工具,只等自己達到目的, 盛元慶也可以壽終正寝了。

大家都沒有什麽真感情, 盛元慶貪圖芍藥年輕嬌嫩的身子, 蘇梨圖他的財圖他的命,先互相利用一段時間,誰笑到最後誰便是贏。

盛元慶非常熱情, 蘇梨也像芍藥剛與盛元慶在一起的時候,無比真摯地回應他,蘇梨相信, 她這麽會演,盛元慶絕對猜不到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。

盛元慶已經三十多歲了, 他不是青澀的毛頭小夥子,他飲食起居非常講究,到了這件事,盛元慶也講究起來了。芍藥愛慕他, 盛元慶也很憐惜芍藥,他耐心十足,想讓他養了十八年的小芍藥體會到真正的男女之樂。

蘇梨都不禁佩服起他的手段, 不愧是專門買了一棟別院給瘦馬們住用來伺候貴人們的心機商人, 盛元慶自己也深谙此道啊。

蘇梨是滿意了,就在盛元慶準備讓自己也滿意滿意的時候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 随即內室的門被人猛地撞開了。

蘇梨吓了一跳,本能地抱着被子縮到了床裏頭。

盛元慶也受驚不小,他第一個反應也是抓被子擋住自己,可惜他慢了一步,被子被蘇梨搶走了,于是啞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就看到衣冠楚楚的老爺此時正光溜溜地跪在床頭,整個人在燭光下白得發光。

啞姑呆住了。

盛元慶見來人是她,怒上心頭,一把撿起丢在旁邊的外袍披上,殺氣騰騰地朝啞姑走去。

啞姑雖啞,她不傻,見老爺要殺了她的模樣,啞姑一邊往後退一邊焦急地比劃起來。

蘇梨不懂啞姑的手勢,看得雲裏霧裏,盛元慶看明白了,臉上的憤怒再度變成了震驚。

啞姑比劃完了,緊張地站在那兒等老爺指示。

盛元慶帶着啞姑出去了。

蘇梨太奇怪了,她匆匆披上衣裳,穿好鞋子跟着跑了出去,就見啞姑領着盛元慶朝後院的方向去了。

啞婆聽到動靜也出來了,兩人面面相觑。

啞婆提着燈籠,蘇梨帶着啞婆去找兩人。

繞到後院,就見盛元慶自己提着燈籠,沿着牆根底下細細查看着什麽。

“老爺,到底怎麽了?”蘇梨走到他身邊,小手扶着他的胳膊,不安地問。

盛元慶沉聲解釋道:“啞姑說她燒完水從水房出來,看到院子裏有個人影,那人應該是剛從後院繞過來,見到啞姑,立即逃了。”

蘇梨立即想到了盛仲常。

這對兒父子倆是一丘之貉,芍藥渡劫時盛仲常也喜歡芍藥,可惜沒等他開口,芍藥直接被盛元慶收了房,生米煮成了熟飯,盛仲常才沒有将自己的心思告訴父親。如今蘇梨變成了徒有虛名的盛家二太太,盛仲常當年都敢強父親的小妾,現在為何不敢偷偷摸摸跳到二嬸的院子?

但盛仲常沒料到今晚盛元慶也來了,該早早歇下的蘇梨、啞姑都沒有睡,盛仲常可能都沒發現他親爹也在,就被啞姑的突然出現吓跑了。

心念電轉,蘇梨突然抱緊盛元慶,一邊哆嗦一邊害怕地左看右看:“老爺,你說是不是二老爺來找我了?”

黑漆漆的天,饒是盛元慶不信鬼神,也覺得瘆得慌。

但盛元慶早已排除了這個可能,冷靜地安慰身邊的小女人:“若是二老爺的鬼魂,他豈會被啞姑吓到?”

如果不考慮盛元慶對芍藥的殘忍,這麽理智沉着的一個古代男人,蘇梨都要佩服他了。

她繼續抱着盛元慶的胳膊,扮演一個愚昧膽小的女人:“二老爺去世的時候才九歲,現在應該還是孩子心性,啞姑怕他,他也可能怕啞姑啊。”

大多人都信這個,盛元慶不想浪費唇舌,走了幾步,他目光一頓,将燈籠移向牆根下的一片雜草,讓蘇梨看。

蘇梨低頭,就見那裏一片雜草分明是被踩折了貼着地面,隐約能看出一雙腳印。

盛元慶冷笑道:“定是府裏下人見你貌美,又知道我只安排了啞婆啞姑,想趁機來占你便宜。”

蘇梨代入芍藥,緊緊埋到了盛元慶的懷裏:“老爺,我不要在這裏住了,你帶我走吧,我怕,今晚是你在,哪天你不在了,我可怎麽辦?”

她現在是盛家二太太,盛元慶不可能公然安排弟媳住在自己身邊。

盛元慶先牽着蘇梨回了房間。

盛元慶年紀擺在那兒,剛剛正在興頭上被吓縮了,又知道府裏有個膽大包天觊觎他的芍藥的下人,今晚盛元慶再沒有心思與女人睡覺。

他拍拍蘇梨,讓蘇梨安心睡覺,然後盛元慶自己躺着思索對策。

根據啞姑的比劃,盛元慶相信那個賊人并不知道他也在房中,從他翻牆進來的位置,賊人只能看見芍藥屋裏還亮着,看不到廚房。

這種情況下,他大張旗鼓地審問下人,對她的名聲不好。

最終盛元慶決定守株待兔。

想到辦法,盛元慶看向身邊,見小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,盛元慶也先睡了。

蘇梨當然是假睡,她也在思索如何對付盛元慶、盛仲常的辦法。

如果沒有盛仲常今晚鬧的這一出,蘇梨都打算步步小心徐徐圖之了,未料盛仲常給她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
——

盛家家大業大,盛元慶白日很忙,清晨天剛亮盛元慶就準備起來了。

他一動,蘇梨也醒了,見盛元慶要掀開被子坐起來,蘇梨像個狐貍精一樣纏了過去,抱住盛元慶的腰不許他走:“老爺,你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住在這邊嗎,我害怕。”

盛元慶只好重新躺下來,捏着她的小下巴親了一口,趁機解釋道:“不用怕,我已經想到辦法了。”

蘇梨眨着清澈的大眼睛,期待地看着他。

盛元慶低聲道:“白日你叫管家過來,說是昨夜看到了鬼影,讓管家請高僧來做一場法事。那賊人聽說了,肯定會以為你沒有發現有人翻牆。他有色心也有色膽,既然敢來一次,肯定還敢來第二次。”

蘇梨咽口口水:“他來第二次,老爺有何辦法?”

盛元慶道:“這段時間先委屈你睡在廂房,讓啞姑啞婆睡在你屋裏,啞姑睡床上,啞婆睡床下,賊人一來,啞婆便可趁他行兇之時拿下他。”

蘇梨擔憂道:“啞婆能打過他嗎?萬一不行又被他跑了……”

盛元慶自信道:“這個你不必擔心,我會給啞婆一包迷藥,趁賊人不備往床上一灑,賊人必會暈死過去。”

蘇梨搖搖頭,道:“這樣還是不夠穩妥,萬一賊人認出床上的人是啞姑,他臨時逃跑,啞婆肯定追不上的。老爺,聽你這麽一說,我也想到一個辦法。”

盛元慶奇道:“什麽辦法?”

蘇梨嬌俏一笑,湊到盛元慶耳邊道:“既然那人會翻牆而來,我們何不在牆根底下挖一圈深坑,再鋪上草皮掩飾?屆時那人掉到坑裏,肯定爬不出來。”

盛元慶笑道:“讓一個大男人爬不出來,那得多深的坑?”

蘇梨嘟嘴道:“挖坑又不是什麽難事,大不了多費些力氣嘛,反正又不是老爺親自挖。”

盛元慶點點她的嘴唇,道:“我是說挖坑動靜太大,容易引人懷疑。”

蘇梨皺眉問:“那還有什麽辦法?”

盛元慶眼裏全是笑,說出的話卻狠辣無比:“我可以讓人在牆根下布上一圈獵人打獵的陷阱,黑燈瞎火他看不清,跳起來定會被夾住腿,想逃都逃不掉。”

蘇梨抛磚引玉,要的就是他想到這個!

當盛元慶真的說出口,蘇梨先是眼睛一亮,跟着又咬唇道:“這樣,會不會太狠了?”

盛元慶擡起她的下巴,看着她如花嬌豔的臉,淡淡道:“敢打你的主意,我要他的命。”

蘇梨重新靠到了他懷裏,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樣子。

——

盛元慶出發去做生意後,蘇梨按照他的辦法請來管家,要求做法事。

管家要請示老爺。

傍晚盛元慶聽說此事,當然同意了。

第二天管家便請了寺裏的高僧過來。

十幾個僧人,陣仗不小,不僅盛家的下人們都知道了,跟着先生讀書的盛仲常派小厮打聽過後,也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
盛仲常深深地松了口氣。

那天下午他滿腦都是芍藥,越想越沖動越難熬,一時色迷心竅,盛仲常悄悄溜了出來。芍藥身邊只有一對兒啞仆,只要他翻進窗中制服了芍藥,這事就成了,從此他便可以夜夜都去芍藥身邊,擁抱美人。

盛仲常想的很美,沒成想第一次翻牆就被啞姑撞見了。

逃走之後,盛仲常戰戰兢兢,擔心芍藥去父親面前告狀,擔心父親查探此事查到他頭上。

這一天兩夜盛仲常都心神不寧,也就是盛元慶早出晚歸與兒子相處時間短才沒看出來。

得知芍藥将那天的影子當成了鬼,父親也沒有起疑,盛仲常一邊松了口氣,一邊又想到一計。

既然芍藥怕鬼,那他喬裝打扮成鬼,芍藥一害怕,會不會乖乖地任他為所欲為?

盛仲常心底的欲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。

兒子惦記美人,盛元慶這個老子還在惦記抓賊。

抓到賊人之前,盛元慶都沒有再在夜裏去過蘇梨的小院,以防走夜路被藏在暗處的賊仆發現。

為了盡快誘賊仆上勾,這日盛元慶與蘇梨打過招呼後,稱他要去鄰縣處理一樁生意,三天後再回來。

盛仲常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父親。

當晚,盛仲常色心又起,偷偷藏在房中将臉上塗了一道又一道,陰森可怖像個鬼了,便又朝蘇梨的小院摸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蘇梨:老爺,他來了!

盛元慶:好,我馬上回來!

盛仲常:嗚嗚嗚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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